凡煙小說

第38章 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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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的拔出刀,平子真子仰起頭視線緊鎖我不放,我平靜的與他對視,面上笑的淡然淡定無所謂,可心裏非常忐忑不安。

到了這麽關鍵的環節,浦原喜助卻仍然不見蹤影。雖然打定必須把平子他們送往現世的主意,但我沒真準備往他身上砍一刀,就按照著平子目前的狀態,我很擔心這一刀落下去他就直接玩完了。

而且這廝一反平常靜不下來的樣子,明明看到刀刃就要朝他揮下,居然動也不動。哪怕他閃避一下,我都可以裝出沒砍中的樣子,忽悠一旁的東仙要和市丸銀。

臉上的笑都要僵持不住了,身邊的一直東仙要突然道,“藍染大人,他就由我來動手吧。”

市丸銀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嘴角的笑意卻不由加深。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我。

我沈默了。

……東仙要,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你要動的是誰的男人嗎,你敢碰他一下我絕對拍死你。

“沒有關系,要。”

雖然讓一個殘障人士學會察言觀色這種高端技能是在強人所難,東仙要無法看見我瞬間冷下的眼,連我語氣中的不悅都直接忽略了。他沒有在意我說的話,反而往前走幾步,“還是讓我……”

“我明白你所做的是在表達你的忠誠……”語氣沈了下來,心情本來就不愉快,面對送上門的出氣筒我也不會客氣,“但我已經說了沒關系了。”

這會兒才感覺到我的不悅,在沈重的靈壓下,東仙要立刻跪下渾身微微發顫。視線掃過一旁明顯進入看戲狀態的狐貍,對方感覺到我的目光還回給我一個天真無邪的笑。

揣摩上司心裏這件事東仙要幹的不過關,可狐貍卻是做的十乘十。平時該出現時不用我叫就已經在身邊,該消失時自動消失。剛才被平子說中心事導致我倏然什麽都說不出來時,這家夥幹脆利索的捅了一旁好不容易掙紮起來日世裏給我撐場,順便轉移平子真子的仇恨值。現在默不吭聲絕對不參與我和平子真子之間的事情,免得被遷怒。

雖然這可能與平時圍觀了過多我和黃長直的不得不說的故事有關,但我總覺得這小子已經猜測出了我壓根沒想砍平子的想法,因此收起了西瓜刀就坐等好戲。

將視線重新定格在平子身上,察覺到淺灰色的眼眸裏劃過一絲探究,我也明白如果再不動手可能平子這廝也要感覺不對了。

浦原喜助,你的時間觀念呢?!

無可奈何的舉起刀直直朝平子揮下,與此同時身後有人的接近讓我心裏一松,幾乎是喜悅的看到代表五番隊副隊長的臂章被削落後掉進一旁的草叢裏。

“你終於來了,浦原喜助。”想都沒想的就脫口而出,我臉上的笑終於有點真心實意,“我等你很久了。”

身穿黑衣的奸商很顯然是曲解了我臉上的微笑的含義,一閃而過的錯愕從他面上劃過,很快眼中就被被了然的情緒所占領,“果然是你,藍染桑。”

今晚聽到了兩句果然,兩種截然不同的語氣,但唯一相同的都是都給一種“居然是你”的感情。

“不要這麽說啊浦原君。”我收回刀朝他笑了笑,”說的好像你早就發現一樣。”

“不,仔細來說你的確早已察覺到了。”回想起上次把我嚇得驚魂未定的推測,“可惜你下意識就把我排除在外了。”

“畢竟,你和平子真子一樣,犯了同樣的錯誤。”

浦原喜助擡眼看著我,表情帶著一抹讓人看的心虛的哀傷,毫無救場及時的喜悅可言。

“喜…喜助…”平子真子突然出聲,他費力的喘氣,“是蠢蛋嗎,居然會來這裏。”

“抱歉,平子桑。”浦原的目光裏帶著歉意朝平子笑了笑,帶著安撫一樣。

平子疑惑的皺了皺眉,最終沒法維持住意識的清明倒了下去。

“你居然會把虛化試驗用到平子桑的身上。”浦原喜助用著不敢置信的目光看著我,“你應該很清楚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麽。”

“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我才這麽做的。”

浦原喜助微微一怔,神色如同重新認識我一般,沈默了片刻,聲音像是在盡力壓抑著什麽似地,顯得悶重,“你對他……”

“嗯,我是喜歡他。”朝他輕松的笑了笑,我收回了刀,“但那又如何呢?”

“你連否認都不否認…”帽檐的陰影遮住了浦原的雙眼,他低聲說著,“這讓我想為你找點借口都做不到。”

當知道所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後,一直陪伴在身邊的友人是一切罪惡的罪魁禍首,面對這樣的變化,我反而有點想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是憤怒更多點,還是後悔更多些?

又或許是自責。

“沒有必要不是嗎。”與他靜靜對視,我說道,“看著眼前的一切,你感覺怎麽樣。”

浦原沒有回答。

“這個階段的試驗結果我比你更先得到了,浦原君。”看著倒在一旁的平子真子,“死神的虛化果然比較難控制,即使拿著隊長級的做實驗也一樣,無法控制理智,他們都算失敗了哦。”語氣裏染上些可惜,我笑望著站在原地動也沒動的奸商,“明明都是那麽出色的實驗材料。”

話音落下的瞬間,幾乎沒有時間停頓的我就看到未來奸商臉上的錯愕和憤怒。他控制不住情緒似得朝我喊道,“實驗材料?他們都是你的同伴……”

“不要拿同伴這個詞語形容我們。”語氣裏帶著冷漠,“我們從來不是這種關系。”

對方沒有回話,他只是呆呆的看著我,好像沒有消化我話裏非常簡單的含義。

“浦原喜助,你覺得你能夠做到嗎,解除他們的虛化。”我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道,“如果你覺得你可以的話,盡管試試吧。”

話音剛落的瞬間,大鬼道長的聲音驟然響起,卻在意料之外的被打斷,浦原喜助攔下了對方的動作讓我離開。

“浦原閣下,您在做什麽?”

“讓他們離開吧。”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我側頭回看他,浦原只是直直的站在原地,但視線卻一直沒從我身上移開過。

托了鏡花水月的福,人證有了。物證早就扔在奸商那裏,我還特意把其中一本扔到他面前。受害者很快就要變成被屠殺的對象,東仙要也按照我一早囑托他的話去做口供了。

事情都在按照進行,等明早天亮,所有的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靜靈廷將會迎來個隊長缺失的恐慌期。一回來市丸銀就打著好困好困的招牌回去睡覺了,我來到了隊長室看著這空蕩蕩的場景,等待著白日的來到。

大腦裏一片空白,只覺得心口空蕩蕩的,卻也感到一種輕松。

騙局,都會有被識破的一天。

僅僅一晚上瀞靈涏內就失去了六名隊長,浦原喜助更是身敗名裂成為了所有罪名的所有者,把能想到的壞事通通扔到他身上後,原本在明面上就跟他沒有關系的我更是無事一身輕,也不會有人懷疑。

因為自家上司算是受害者之一,還會有人跟我說讓我節哀順變,但是在他人眼裏和我關系不深的浦原就完全沒有被人提起過。那家夥曾經在我談論起那個莫須有的假想敵時,曾說過,他絕對不會原諒那個人所作所為。

當時聽這句話時心頭是猛然一緊,可現在卻意外的淡然。這並不是代表我不在意,而是我已經接受了。

無論他們未來會有怎麽樣的所作所為,我都會欣然接受。

要問我是更對不起浦原喜助還是平子真子我是真的不知道,一個辜負了信任這廝還硬是替我頂下了罪行,一個在好不容易對我產生信任後被我暗算背後捅一刀,一個騙才一個騙色。如果這時人腦袋上可以頂個標簽,我一定是頂個渣字。

直至最後浦原喜助沈默不語卻沈浸著哀傷的面龐我不敢回想,平子真子波瀾不驚的眼眸深處蘊含的鮮血淋漓的仇恨的樣子我不想回想。

因為不論是誰,我都無法承受起著背叛以後將要面對的入骨恨意。

時間的對於死神而言是最為不值錢的存在,因為它太過漫長。可我卻非常感謝它,因為它最好的藥劑,可以讓人所有的不安歉疚所有的愛與恨都淡忘。

……

“恭喜你呢,現在應該可以稱為藍染隊長了吧~”在事情過去的幾年以後,比起當年也算是長高了一點點的狐貍君帶著五番隊副隊的臂章悠悠閑閑的晃悠到我身上享受著日光浴,語調輕佻的和我說道。

“那也要恭喜你才對。”我視線不離手中書本,“市丸副隊長。”

“哎呀哎呀,這樣的稱呼從藍染隊長這裏聽到真是……”狐貍臉上微笑沒變,語調裏卻是我受到了驚嚇的委屈樣,“好可怕啊。”

“你的工作完成了嗎,銀。”目光從書本裏移出,我看向成長期狐貍,“我是不會幫你做的。”

“藍染隊長,好偏心~”市丸狐貍甜膩的語調微微拖長,竟然給人一種在撒嬌的感覺,“明明當時都肯替平子隊長工作的。”

敢在我面前肆無忌憚的談起某個早就不知道在哪個山旮旯裏的黃長直,也只有面前這個每天拿挑戰我對他忍耐下限的狐貍了。但好歹這娃是從小就拎在身邊養的,對於他我總是有些用不完的包容。

被勾起回憶裏的黃長直身穿雪白羽織,難以言喻的情感彌漫在胸腔內,我停頓了片刻,把目光放回書內,“平子真子是我的隊長,他的命令我不得不做。”

“哦?聽起來好不情願的樣子。”狐貍趴上了我椅子旁的護手,一顆毛絨絨的腦袋闖進我的視線裏,“明明當時看起來那麽樂在其中。”

“銀。”

“我明白了,藍染隊長。”狐貍迅速站起繞過我走進了後面的隊長室內,“工作我會完成的~”

“這就乖了。”我順口接話道。

市丸銀的身影僵了一僵,立刻消失在我所能感知到的範圍內。只能聽見他最後飄飄蕩蕩的話語…“聽說朽木家的柿子又熟的差不多了,我去替您摘兩個嘗嘗。”

我:“……”

默默合上書本,想著某個小活火山三番五次造訪五番隊,我現在是真的在認真思考是不是真的要聽,某位對柿子成癡的狐貍的意見,在五番隊的後院內種排柿子樹了。正太出現在你前面晃悠雖然萌,但抵不住他一上門就是討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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